【哈公】
正當李翰祥以「獨立革命英雄」的姿態,接受安排好的一次記者熱烈訪問時,筆者卻在偶然的場合下,見到了那位成為被「革命」對象之一的邵氏兄弟影片公司的主要負責人鄒文懷。鄒文懷說,李翰祥很努力,在邵氏時是一位很有成就的導演。這是由於邵氏的環境使他能致全力於導戲,沒有後顧之憂,今後他更上一層樓,綜攬全權,以他的才華,自然會有更大的成就的。
不過,這一位年青的主持人又說,「在邵氏公司的導演都有機會發展他們的才華,而且人才不一定出在邵氏,自由中國有的是,像潘壘,我們就認為他很有前途,國立藝專有一位畢業不久的丁善璽,也很有希望,我們都準備塔養他們。此外,像陳文泉,我雖然沒有見過他,卻看過許多他所寫的劇本和電影理論的書籍,知道他是一位很有希望的編導人才,祇要有培養他的環境。」
談到領取金馬獎的邵氏代表團,鄒文懷表示為了人選的問題,所以不能及早決定。他說凌波是一定會來領獎的,而且還希望盡可能使樂蒂也能勉為其難地擺脫目前的事情來台領獎。他說:有許多事情,在合同的約束力以外,公司當局是祇能盡量敦促而已。
關於今後邵氏公司的製片路線問題,鄒文懷說:一切仍舊,絲毫沒有變動,今後仍要拍彩色巨片,而且是比較偏重於古裝,因為邵氏在這一方面已經打好了基礎,如果有適當的題材,拍攝時裝彩色片,那自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筆者又向他提到邵氏公司打開國際市場時,所遭遇到的困難。邵氏公司的影片,在現階段中,卻祇能剛剛適合中國一般觀眾的口味,如果拿到國際市場上去,不論那一部份的製作技巧,都有迎頭趕上的必要。這不僅不是一個語言問題而已,因為,在基本上,電影是一種西方的綜合藝術,是用攝影機鏡頭來寫的小說,表現的方法,從基本出發點上來說,是迴然不同的,決不是故事寫得好,便能拍出好片子來的,主要的靠編導人才,有沒有這種素養。
鄒文懷完全承認,目前邵氏在這一方面的努力還不夠,「不過,」他說:「你要知道,最近十年來,電影在所有的藝衛中,是進步得最快的。中國的電影雖然發展得很早,可是中間由於若干年內憂外患的影響,加上最近這些一年來市場受到限制,發展是非常困難的,邵氏公司目前正在有計劃地奮鬥,首先建立國片在國內觀眾方面的信心,進一步才能談到發展國際市場,我們現在第一步工作已經完成,正在向第二步目標邁進中,我們決不敢自滿,所以各方面所給予我們的批評,都在虛心檢討之中,不僅僅是坎影展中歐洲報所給予我們的批評而已,我們對於這些意見都抱著有則改之無則加勉的態度,從不輕易表示任何反應的。」
鄒氏說:「電影是藝術,但也是商品,顧客的意見永遠是對的,我相信邵氏公司有達成顧客希望的毅力,不過,如果要滿足歐美觀眾的希望,達到國際水準,是需要一段較長時間的努力的,我們正在計劃,但是我們不敢誇口,我們將以十年時間,迎頭趕上歐美影片的水準!」
至於部份演職員跳槽的事,鄒文懷笑著說:「這件事在邵氏公司本身看來,並不如何嚴重,為了待遇而跳糟的事,在世界各地電影界中,比比皆是,毫不足怪的。自由中國有許多影迷關心這一件事,充分表示他們對於邵氏公司關懷的意思,祇使我們感激涕零,我們除了在製片水準上努力來答謝他們的盛情以外,是想不出其他報答觀眾熱愛的方式來的!」
【1963-10-10/聯合報/08版/新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