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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氏影友俱樂部
十日刊
· 南國電影副刊 ·
第十三期
Shaw's Movie Fan Club
一九六〇年五月廿五日出版
每冊零售港幣三毫
承印者:香港大陸印務有限公司
出版者:南國電影畫報社
地址:香港九龍彌敦道邵氏大廈四樓
電話:五二二〇七六
總發行:麥泉
地址:香港興隆街廿五號二樓
電話:二八六六二三九〇
第二张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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蕉風椰雨及填字遊戲揭曉
我們在第二十期旬刊上舉辦有一「蕉風椰雨」及「魚水重歡」兩片的猜圖及填字遊戲,參加遊戲的影友非常踴躍,而猜中及填中的影友也很多,我們給予抽籤辦法抽出首獎及二、三、四獎和二百九十六位影友,獲得三百位中獎影友名單:
首獎:王秀玲(香港北角英皇道,八六○號十樓)
二獎:張秀雲(香港深水埗南昌街三十七號二樓)
三獎:黃麗珍(香港深水埗南昌街三十七號二樓)
四獎:謝寶珠(香港深水埗南昌街三十七號二樓)
(各贈邵氏明星親筆簽名照片一張)
填字遊戲謎底
張 衝
林 黛
紅 娘
母 親
玉 葉
金 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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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女幽魂
電影小說
「不錯,我是鬼,我知道你今兒白天,已經到我那兒去看過啦!本來,我不想再來的,可是,為了要救你……」
「救我?哈哈!」他覺得可笑,「我只聽說鬼要害人,可沒聽說過鬼會救人的;再說,我有什麼事,要勞駕你來救我?」
「今晚三更,姥姥要來傷害你的性命啦!」
「我跟她無怨無仇,我不犯她,她為什麼要犯我?」
「跟她無怨無仇的人,死在她手裡的,已經數不清啦!只要到這兒來住的人,沒有一個跑得了的!」
「你這就是鬼話!樓下的燕兄,住在這兒已經一個多月啦,也沒有死呀!」
「他跟人家不同,他是個劍客,姥姥不敢惹他的!」
「這麼說,姥姥真的要害我?」他不由的現出惶恐了。
「前兒晚上,她要我拿美色來迷惑你,昨兒晚上,她又叫我拿羅剎鬼骨變的金元寶來誘惑你,不料你見色不亂,見財不迷,她惱羞成怒,今兒晚上不會放過你啦!」
「你既然三番四次的幫着她來迷惑我,想傷害我,現在為什麼又來通知我,是不是另有鬼計?」他似乎有了成見,不信任她,
她也不生氣,誠懇地道:
「你放心,我因為看出你是個正人君子,不忍你橫死在老妖之手,誠心誠意來救你的!」
他聽她說得有理,不期然有點感動。她又繼續說:
「我本是官家之女,客死此地,」說到這裡,不禁悲從中來,嗚咽地說下去,「被老妖脅迫誘人害命,讓他吸吃人血,這種寡廉鮮恥喪天害理的事情,實在不是我自己願意做的!」她竟泣不成聲。
「那你為什麼不離開她呢?」
「孤魂弱女,勢不能敵;」她忽然抬起頭來凝望着他,寄予希望地,「除非你能不嫌鬼魅,拔生救苦,拯我於彼岸;否則,我沉淪苦海,永難超生了!」
「你說我可以救你,怎麼樣救法,你快說,只要我能力所能及,我一定救你。」他堅決地說,她現出喜色,即道:
「你今兒白天看到烏鴉哀鳴的白楊樹下,就是我的葬身之地,承君義氣干雲,如蒙不棄,請將我的屍骨運回故里,此恩此德,來生犬馬定當圖報!」說罷盈盈下拜,他急忙扶住她,並道:「我一定遵命。」
小倩一看時光,不禁着急地:「現在已過二更,三更一到,老妖就要來害你了,趕快到樓下去,求那姓燕的讓你同睡一房,可保平安無事!」
一陣陣狂風從窗外吹進來,小倩驚惶四望,又催促寧采臣道:「快下樓去,我要走了!」
他還想說話,但她已隱沒了。他越想越驚,急忙拿了燭台照着下樓,敲南舍的門。燕赤霞披衣開門,大為訝異,將門關上,即問道:
「什麼事?」
「我想在你房裡睡一晚。」
「只一張床,兩個人怎麼睡?」
「將就點吧,要不然,我睡地下。」
燕赤霞見他很堅決,便道:「那也不必,擠一下吧!」說罷打了個呵欠,躺下來。寧采臣吹熄了燭,也在床邊躺下。
不一會兒,燕赤霞已熟睡,鼾聲如雷。但寧采臣卻提心吊膽地望着窗,見窗格上的殘紙被風吹得呼呼作響,門聲也在格格响着,也不知是風吹,還是有人在推門。
寧采臣全身戰抖,不敢再望窗,閉上了眼睛,但耳邊仍聽到外間的動靜,而且聽覺似乎特別敏銳,祇聞外邊風聲虎虎,塵土悉索,夜梟喳喳在叫,古塔簷角的銅鈴叮噹响着,一會兒風刮得更厲害,飛沙走石,樹枝搖撼,劈拍有聲,宛似天崩地裂!
他不斷在抖索,但越是害怕,眼睛却又忍不住張開望了一下,這時,竟發現姥姥的影子,從窗外過。
他急極,忙伸手推身旁的燕赤霞,他鼾聲停止,但轉了一個身,却又鼾聲如故。漸聞東舍傳來擲物聲,他驚極側耳聽着,擲物聲停止了,但跟着又聽到有人大力推門聲,推了幾下,似乎推不動,他稍放心,但再向窗上一望,竟又發現姥姥的頭,向窗內怒視,力推窗門,把他嚇得全身冰冷,幾乎昏了過去。
正在千鈞一髮之際,突然,一道白光從燕赤霞的枕下飛出,直指窗口,鏘的一聲,外面有人「啊唷!」的叫起來,燕赤霞從床上躍起,一個箭步走到窗前,寧采臣也胆子一壯,跟上前去,祇見寶劍在地上,劍尖有血,燕開門出去,見窗口處血跡斑斑,沿血迹看去,那受傷的大概向前院方面逃了。
燕赤霞哼了一聲,說道:「要不是窗格擋着,看她還跑得了?」
「燕兄有這功力,為什麼不早些把她除掉?」寧采臣詫異地問。燕赤霞便道:
「我住在這兒,就是為了想除此老妖,因為恐怕自己的功力不夠,所以每天苦練,遲遲沒有下手,現在看來,老妖不是我的對手。」
「這一來,」寧采臣不自禁地欣然自語,「替她也出了一口氣!」
第二天早上,寧采臣即找了幾個伕役,走到後院白楊樹下,將那穴荒塚發掘,果然在不深的地方,掘出了一付棺木,伕役將棺蓋揭開,祇見棺內有秀髮一縷,古琴一座,寧采臣又訝又喜,連忙俯身去將秀髮古琴捧了起來,心裡暗暗呼着「小倩」。
「誰?」燕赤霞覺得奇怪,立即追問。
「噯,是——」寧采臣想了想,掩飾地說:「我有一個義妹,客死異鄉,葬在此地,孤魂的鬼,受盡老妖欺侮,明天我預備把她的屍骨運回故里,擇地安葬。」
他編造了一段飾詞,燕赤霞竟信以爲真,也就不再追問下去了。
(七 —— 未完)
樂蒂答影友
因忙片拍不能抽身
止赴康城參加影展
伍佩雯、佩玲影友:
首先感謝你們來信的稱讚,我在「蕉風椰雨」片中的演出,實在並不如你們所說的那般好,我以爲在本片中,除我之外,其他各位演員的演出,都是非常優越的。
關於你們的問題,我簡答如下:
一、我現在因爲拍片工作忙得不能抽身的緣故,原本想到康城出席電影節的,也不得不取消此行。所以你們問我什麼時候動身到康城去,這問題卻變了「質」了。
二、最近我一連拍的兩部新片是「魚水重歡」和「一樹桃花千朵紅」。兩部都是喜劇。
三、「魚水重歡」的演員有張沖、江茵,高原和我,「一樹桃花千朵紅」的演員有:杜娟、金銓、王沖、羅慧珠、沈殿霞、胡學泉、尤光照、李允中、紅薇和我。
馬來亞曾佩存影友:
一、南國畫報的「讀友証」是可以用來索取每一位邵氏影星的照片的。
二、「倩女幽魂」沒有參加第七屆亞洲影展,祇參加本年度法國康城影展。
三、「魚水重歡」的演員請參看上面我答伍佩雯影友的信。
蔣君娥影友:
四、「蕉風椰雨」什麼時候在星上映,有待公司方面決定。
五、我的真姓名是奚重儀。
林少貞影友:
一、在廿二期旬刊裡所刊出來的第五期歌唱比賽初賽名單中已有你的名字在內,大概你已參加過這次比賽了。
二、是的。
謝謝你來信給我有關髮型的建議,你的問題簡答如下:
一、明星照片服務站是長期性設立的。
二、目前我開拍中的新片已在上面答伍佩雯影友的信中答過了。
三、週日電影會將會映國語片的,但仍要看情形決定。
四、我從前是在上海讀書的。
五、我平日在家裡喜歡穿西裝褲和恤衫,出街喜歡穿旗袍,西裝比較少穿。
馬來亞黃淑賢影友:
你來信把你的戀愛情形告訴我。並把「畸人艷婦」中的我來比較你的遭遇,其實有點錯誤的,因爲我在「畸人艷婦」片中飾演的冷樹賢是個有夫之婦,她和她的丈夫的表哥趙明在月色和樹下談心那一幕,在冷樹賢心中祇是以表嫂和表叔的關係閒談而已。而冷樹賢並沒有愛上表叔之意,所以當趙明露出愛意要強吻我的時候,我自然要逃走的,這和你與那位同學A君所發生的情形是不相同的。而且身份有別的。不過,當A君向你強吻,而你也掙扎逃走,保持你未婚少女的尊嚴,這樣做是對,所以你問我,你是否太自私,我以爲並不自私,而是一個少女應有的矜持。不過,你說實在愛着A君,用什麼方法挽回過去的愛情這個問題,我也因爲不知道你倆過去的愛情發展到怎樣?所以難以解答。事實上,我也不是戀愛顧問,所以難替你想出善法,祇是照我以爲,你還是保留着看看A君今後對你的態度怎樣來決定罷。
其他問題我簡答如下:
一、幽美的景色和環境也許會使人想入非非的。不過,人畢竟有理智,而不應讓情感太衝動才情。
二、事情發生後,A君不敢來看你,大概是他覺得愧怍的緣故。
三、你問我,在片中當我被趙明強抱時的感覺和有什麼感想,這是做戲,並不能把我的情形和你的情形相提並論的。假如一定要我說出來的話,那末,我祇好說我當時假設自己是有夫之婦,而被丈夫的表哥強抱,當然是要掙脫逃走的,因爲他和自己只有友誼,並無愛情的關係的緣故。
四、我是願意和任何影友結爲筆友的。
五、你大概在初中程度吧。
乐蒂的新装
自從南國畫報上介紹過樂蒂自己設計的新裝之後,不少影友常常來信問她每季最新流行的新裝款式,甚至有一位馬來亞的影友,來信請她代設計一件結婚禮服,可是,樂蒂設計新裝還算在行,但設計一件結婚禮服卻是未嘗試過,因此,她回信那位影友,表示抱歉,不能替她設計結婚禮服,但她卻答應那位影友在她有空的時候,會把她的新裝盡量介紹給她看。
最近,樂蒂拍片著實很忙,忙得使她甚至原定要到法國康城去參加康城電影節的旅行也迫得要取消了,不過,她爲了曾答應過影友,因此也在百忙裡抽點時間來,自己設計了幾件新裝,適合春天和夏天穿着的,介紹給影友,現在這裡刊出的便是其中的三件。
第一件是合春天穿的大衣,它的顏色是紫色底的大朵紅玫瑰花,衣料是絲綢質的。高貴大方,據樂蒂說:「這件短袖的大衣可以在晚上外出參加晚會時穿用,裡面可以穿任何顏色的旗袍。」
第二件是白底黑花的旗袍,襯以黑色的高跟鞋和黑色長手套,也是顯得非常高貴,可以作爲中式的晚禮服,也可以作常服,假如用白底紅花或藍花的話,也可以配同色的鞋和手套。
第三套是西式的薄紗晚禮服,顏色任從各人的喜愛,她所設計出來的款式,是非常適合一般少女穿着的。不過,顏色最好不要太濃,以粉紅,粉藍,粉黃或是白色都可以,各配以同色的鞋子,如果參加晚會的時候,可以戴上白色的手套。
從樂蒂設計出於的新裝中,可以看到她是不喜歡標奇立異的,但却非常大方清雅,有如她自己一樣,難怪影友們都喜歡樂蒂的新裝,而且羣起模仿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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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魚水重歡」片中看一對鬥氣小夫妻故事
在邵氏新片「魚水重歡」裡,樂蒂和張沖是演一對由戀人而結婚的小夫妻,可是婚後未幾,她倆却鬧翻了。
原因很簡單,張沖曾經答應過樂蒂,待月尾出了糧,把錢匯給澳門的岳母作渡歲用。可是,到了月底,樂蒂才發覺張沖已拿了薪水做了西裝,於是,一氣之下把眼睛都哭腫了。
這晚,張沖過了零時才回到家裡,夫婦倆口角跟着便爆發。
「你這是什麼意思,只顧自己身上風光,不顧我媽死活。」樂蒂把枕頭擲了過去,「你已經不把我當做太太了!」
「呀,你且聽我說嘛!我做西服爲的什麼?張沖擋住她擲過來的枕頭說:「香港地方只重衣衫不重人,如果天氣再冷下去,我仍舊披着這件的確涼單吊去上班,你說,好意思嗎?」張沖一語地,直弄到背面而睡。第二天早晨,張沖一覺醒來,卻不見了樂蒂,兩歲大的小寶橫七豎八地睡在身邊,枕旁有張字條留着。
字條上寫得很簡單:她說她要去設法匯錢給母親,待問題解決了再回來。
張沖見樂蒂既是那麼倔強,他當然也不甘示弱,難道沒有了太太就不能生活嗎?於是,他除了做本份的父親外,還兼任小寶的代理母親。
小寶幸而最近斷了奶,樂蒂不在家還不致使張沖手足無措,他請託同居的三嬸替他順便帶買了點簡單餸菜,然後以最忍耐的心情餵小寶吃了鮮奶,用揹帶揹着他,在屋子裡兜圈子。
半小時後,小寶睡着了,張沖看看時間已經不早,便走進廚房去。雖然他還沒有廚房經驗,但既會用口吃,當然也要會用手做。首先,他嘗試煮魚,鏟子燒紅了,把魚加油放進鑊裡,可是煎了好一會,他發覺魚皮黏牢了鑊底,到了用力鏟起時,整條魚早已皮破肉裂了。正當這時候,小寶忽然哭起來,張沖忙將魚胡亂地翻了一個身,便急急地跑出來看小寶,誰知他遲了一步,小寶不但撒了尿,而且還拉矢,雪白的床單上黃黃的一大塊。
忙亂了一整天,張沖連班也沒有上得成。到晚上,小寶沒有媽陪伴,怎麼騙逗他也不肯睡,張沖弄得沒法,祇好硬着頭皮四處打電話找樂蒂,最後總算在江茵家裡找着了。
「回來吧!好太太,我實在吃不消了,媽的錢我準明天想辦法給她老人家匯去。」
「我是準備回來的,小寶哭得太多,吸了風我也放心不下,—還有,吃了又枯又焦的魚,消化器恐怕也是不容易挨受的。」
「你怎會知道得這麼詳細的?」張沖訝異地問。
「你的一舉一動還瞞得了我嗎?」樂蒂笑得格格地,「告訴你吧!我在離家前早便佈下了情報網的。」張沖扣上了她的手臂,輕聲在她的耳畔說:「親愛的,我是不能離開你的!」
图:
氣鬥事小因妻夫蒂樂沖張
子孩理料責負沖張,家離蒂樂
糟八七亂得弄沖張把子孩
初如好和,解諒妻夫是還果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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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演員和第八藝術
江明儀影友:
你說,常常看到有「性格演員」的字句,你不明白,演員就是演員了,為什麼卻會有「性格演員」?
這是電影廣告中常用的辭句,大概是指那些並非以外貌來吸引觀衆的,演技上有特殊性格表現的演員,例如諧角、歹角,這都入「性格演員」之列。香港影圈,不乏諧角和歹角雋才,他們在演技上都有很好的成就。
電影被稱爲「第八藝術」,是近數十年來的事,以前,祇有建築、雕刻、繪畫、詩歌、舞蹈、音樂、戲劇等七項被稱爲藝術,電影事業的新興,排列在七項藝術之外,於是,「第八藝術」這個詞兒便產生了。
你對電影化粧術很感興趣,而且覺得有點神秘,你舉出例子,譬如演員的臉龐並不消瘦,但他在銀幕上出現的時候就與原來的面貌不相同,你不明白爲什麼花樣才會變得臉龐消瘦?這樣的化粧術,比較簡單,只要在兩邊臉龐把顏色搽得深些,造成黑影,出現在銀幕上了,看起來便覺得消瘦了,雖然說起來簡單,但化粧的技術要很巧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