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ONGEST NIGHT
最長的一夜
明說片圖
上圖: 寶田明拼了性命從日軍的野戰醫院取得藥品歸來交給王萊爲吳家驪治傷。
右圖: 爲姑將寶田明當作親生子樂蒂不知怎樣做才對何況國仇家恨殺他才能洩恨。
左上圖: 負傷的日本隨軍記者寶田明誤闖入村中樂蒂見了驚慌得手足失措躲避一旁。
左下圖: 樂蒂爲了體貼翁姑思念兒子之苦心忍恨向寶田明虛與委蛇內心裡卻極痛苦。
亂世兒女
麗質天生的樂蒂
女人的美有多種,有所謂「外露型」的,也有所謂「內蘊型」的。如果要把樂蒂分類,我認爲她應列入後者。
樂蒂的美,美在氣質,清雅中不失嬌媚,這才叫你在淡抹與濃粧中同樣覺得她的可愛。一個朋友對樂蒂簡直像着了迷,他覺得樂蒂的眼睛、菱嘴、絲髮都是美的傑作,甚至那個畢挺的鼻子也美麗得恰到好處。驕聽這話,也許覺得未免太誇張了,可是,當你細細詳看她的照片,你不但發覺樂蒂的一顰一笑固然充滿韻味,就是她的眼神也好像蘊藏了不知幾許話語,叫你難以抗拒,也叫你不敢褻瀆。
一位攝影家也曾分析過樂蒂的美,他說這位國語影壇上的紅星的美是靜的美。這不僅表現在她的行動舉止,同時也包括了她的線條和神態。
樂蒂不太愛笑,即使笑的時候也只是輕輕的把嘴角往上一提,也許就爲了這個原因,所以,她更突出了一「靜」的特性。
在服飾方面,樂蒂穿旗袍、古裝以後一切簡單的衣衫所以會比別人更動人,原因就是她的氣質高雅清麗,特別是她那獨特的靜態美,經這麼一下清描淡抹,就好像一夥發光的鑽石,在乾草堆中越發現出它的彩頭一樣。
在這篇稿子裡,我們特別把樂蒂的美具體的介紹一下。看了附圖,內心不其然想起草莊的浣沙溪:「一暗想玉容何所似,一枝春雪凍梅花。」不錯,從「亂世兒女」中的馬秀芸到「最長的一夜」裡的阿翠,樂蒂很澈底的把她的靜態美表現了出來,叫我們透過她的馬秀芸這個人物,是一個從學生過渡到護士的知識分子。生活在她心裡只有手術剪、紗布、繃帶和許多多的醫學理論。她的理想是怎樣豐富醫學知識,讓她的人生目的也是爲了如何去救人。自然,馬秀芸就不會去殺人,甚至宰一隻鷄她也沒有勇氣。可是,她的救人的手也就殺死過好幾個人,這矛盾是尖銳的,而這轉變的過程也是十分曲折的,說實在點,是馬秀芸用了許多許多痛苦換回來的。
馬秀芸從學校走出來後,由於父親的影響,同時也是自己的興趣所致,所以跟隨潘父親在醫院裡做事。不料,蘆溝橋的戰火燒毀了她平靜的生活,敵人的強蠻粉碎了她崇高的理想,從日寇慘殺病人以至自己親愛的小弟弟死於敵人的炸彈下,馬秀芸猛然的從象牙塔走了出來,她把平日爲病人治傷的溫和雙手拿起刀槍,並且離開了醫院走上戰場,勇敢的殺滅敵人,挽救國家人和同胞於水火之間。
這轉變主要在於思想,是馬秀芸想到國家的仇恨必須報復,所以,她才拿得出這股勇氣去殺敵。
樂蒂對馬秀芸這個人物的性格和思想活動了解得很清楚,因而呈現在銀幕上馬秀芸就恍惚廿年前千千萬萬的中國青年學生。
在「亂世兒女」中,樂蒂的秀慧得以恰當的表現了出來,在整部戲裡,她穿的都是一些白色的護士裝,或者寬大的旗袍及學生裝,可是,她的美並沒有因此而給掩蔽了,相反的,我們卻好像看到了一具非常崇高而貞潔的靈魂。
反過來,在另一部彩色潤銀幕的影片「最長的一夜」裡,樂蒂又表現了她性格的另一面——柔順、嫻淑。
阿翠(劇中人物)是一名村姑,她有着我國女性的傳統性格,出嫁的大事固然不由自己作主,就是過了門,丈夫不幸死了,連流那麼兩滴酸淚也得聽人家的主意。樂蒂在影片中給予我們的印象就是活潑的阿翠。
日本小生寶田明先演阿翠的丈夫,後來不幸失蹤了,更是生死不明,做母親的傷心通眼睛也哭瞎了,可是,更苦的阿翠卻想多嘆一口氣也不敢,因爲在母親的教訓中,因爲自己的傷心而引起婆婆的不安也是不孝,當然,對長輩不孝也就是有乖婦道。所以,她只好在苦忍中過日子,突然,一個男人不經意的撞進了她的生活來,他不是一個普通的男人,他是一名拉走她丈夫的日本兵。
寶田明飾演的這個日本隨軍記者是避難而闖進樂蒂家裡來的,可是,做婆婆的還以爲是自己兒子同來了,於是與高彩烈的把他送回媳婦房裡去。
像阿翠這麼一個弱女子,她怎經得起這麼突然其來的奇遇呢?可是,爲了婆婆,她不敢折穿這個秘密,沒想到,這個年青的與這個陌生的男人同處一室,不僅沒有傷害阿翠,而且,還十分同情她的遭遇,於是,兩人秉燭夜談至天亮。到後來,她還協助寶田明通過重重圍剿他們的人們,平安的迷離這個富有人情的村落。
樂蒂在影片中,她是那麼精巧而深刻的刻劃了阿翠這個人物的靜、柔、美等特徵毫無保留的突出在觀衆之前。
(阿茵)
(continued from page 17)
also a war film but with a different theme. With such a fine actor as Takarada playing opposite her, her performance has been described by those who have seen the rushes as truly convincing.
Originally, Betty planned to go on a European tour with her husband in the coming month, but later had to postpone the trip until some time next year. She is tied up again—this time to do a classical comedy, “A Beggar’s Daughter.”
淡妝濃抹兩相宜
最長的一夜。
心決的敵殺定堅此從蒂樂妹幼覓尋中夜雪
士護的秀優奮勤是也,生學的秀娟,蒂樂的中「女兒世亂」
掩遮多諸蒂樂走逃明田寶助協要了爲
子女國中淡嫻的型典個是蒂樂的中「夜一的最長」在
了他情同成變而反蒂樂文溫也倒人軍本日個這
樂蒂棒打趙雷
Betty Loh Ti In "A Beggar’s Daughter"
Gentle, attractive and lovely, Betty Loh Ti is one of the most sought after actresses today. She is also one of the most versatile, and her popularity over the years has never waned.
Her first picture “A Debt of Blood” with MP & GI, has been completed. This is a million-dollar production set against the background of war. In it, she plays a fragile girl who takes up a gun to revenge her sister who dies of rape. Her second picture, “The Longest Night,” costarring with Japan’s screen lover Akira Takarada is also nearing completion. This is (continued to page 20)
樂蒂新作
金玉奴
今日的香港影壇,彩色古裝歌唱片風行一時,以古裝美人出現在銀幕上的時下女星不知凡幾,然而爲人所由衷欣賞,認爲能夠勝任確具古典風度之美的,不過寥寥可數幾人而已,而樂蒂則爲此寥寥可數幾人中之尤者。我們之作此論,乃不掇拾輿論所反映的一般意見以及對古典美有認識的專家們的論斷,並非出自主觀的阿諛之辭,以博樂蒂之歡的。
或者有人要提出反駁,所謂對古典美有認識的專家,可能是指美術家、古裝設計家、國畫家、特別是國畫家中工筆仕女畫家、考古學家以及歷史學家等等,他們的鑑賞力與有關這一方面的智識,當然是可以相信的,但說到輿論所反映的,一般意見,則未免誇誇其談了,對於何者爲古典美,竟普遍到一般人皆有認識的其誰欺?欺天乎?不必說信手一指,隨便執途人而問之,即便是今日所謂高等智識份子,只要他所習不屬於前面所舉的專家範圍之內,若向其請教何謂古典美,乃出自一般人的意見,似乎過甚其辭了。
類乎此的反駁,說來也言之成理,但我們以爲,如果要爲古典美下一個定義,這當然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得到的,正如反駁者所說,即所謂高等智識份子,十之八九也說不出其所以然,不過,說不出何謂古典美並不等於不能欣賞古典美,因爲我們的文化傳統給予了我們以無形的氣質及其輪廓,一切典章文物皆似乎太形而上一點,不妨更具體的說明一下,譬如詩中形容美人,有「艷如桃李冷若冰霜」之句(秋水爲神玉爲骨)之句,通俗化了的成語中,有「芙蓉如面柳如眉」之句以形容所傾倒的美人,諸如此類的描繪或暗示,都可以使我們產生古典美的印象,所謂「秋水」,澄澈可鑑,所謂「冰霜」,晶瑩透體,具有提神醒腦之功,古典的看法,美人是具有此等要素的。
因此,一般人皆能認識與欣賞古典美,在並非過甚其辭,樂蒂之所以被稱爲典型的古典美人,確乎是一般所公認的。樂蒂這位以古典美人飲譽於時的紅星,加入電懋以後,一連主演了「亂世兒女」—「最長的一夜」兩部時裝片,現在接着又給她開拍一部「金玉奴」,這是一部古裝片,電懋當然要爲樂蒂開拍古裝片,像樂蒂如此一個人才,豈能不盡其所長?
「金玉奴」故事,原出自「今古奇觀」一書,題爲「金玉奴棒打薄情郎」,故事內容不必贅述,因爲我們相信這應該是一個家喻戶曉的故事,一來「今古奇觀」這部通俗小說流傳甚廣,二來這個故事也早就被搬上舞台了。在舞台上演出這個故事也有名爲「金玉奴」的,叫做「紅鸞禧」,至於採用「今古奇觀」中原名「金玉奴棒打薄情郎」以爲戲名的,可能也有吧。
在國劇中,金玉奴故事一般都名爲「紅鸞禧」,而且多數都只搬演故事一段,即自莫稽行乞倒臥在金玉奴家門前兩人相遇起,到配爲夫婦送入洞房爲止,這一段完全是喜劇,若搬演全部故事,就海報上必特別標明「準代棒打一字樣」,這就一直演到他們再變成婚大團圓結束,有了後面一段,就不是純粹的喜劇了。這樣一個人情味與戲劇性都非常濃厚的完整故事,意義的純粹喜劇演出呢?其原因大約有兩點,一是國劇中的這一齣戲,除非名角演唱,一般都不以之作爲壓台大軸子戲,擺在前面演出,時間就要受限制,整個故事搬演出來未免太長,所以只取前面一段。至於第二個原因,若搬演整個故事,後面一段的棒打,身段太繁複,演來非常吃力,功夫不到家還會弄巧成拙,搬演前面一段就簡單多了。
電懋現在開拍的「金玉奴」一片,與樂蒂所飾演的金玉奴對手戲的小生莫稽,是由趙雷飾演的,趙雷拍古裝歌唱片是今日影壇的一流人才,他的身段當然不俗,但爲了棒打那幾場戲,據說還特別花了一番苦功來排練,紅星之所以紅,從這等處也可窺其一二,絕不是偶然僥倖可以紅得起來的。趙雷爲演出「金玉奴」的莫稽,特別加工排練,一則固然是他小心謹慎的敬業精神表演,二則就我們所知,電懋這部「金玉奴」並非因襲舞台之作,飾演金玉奴的樂蒂與飾演莫稽的趙雷,可能比舞台上演出的藝人要吃力得多,以棒打幾場戲而論,性質上是樂蒂棒打趙雷這個薄情郎,實際上下手打的卻是樂蒂的侍婢,舞台上演出打薄情郎的侍婢最多只有四個,一般都是兩個,電懋的「金玉奴」一片,棒打趙雷的樂蒂侍婢多至十個,請想一下,趙雷所要出的木棍圍住趙雷打,關於電懋這部「金玉奴」還應一提的是,飾金松的吳家驪,他是演小人物的最妙人選,今日影壇可算一絕,此外王琛的知府,也是妙到秋毫巔的人物,此片配搭的整齊無疵可擊,樂蒂在電懋主演的第一部古裝片,相信她會稱心如意的。
(劉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