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拾以舟
来源：徐州师范大学（江苏 苏州 22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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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蒂的八能 拾以舟（徐州师范大学，江苏 苏州 221000） 摘 要：作为演员，乐蒂与她的电影就像一座取之不尽的宝库，叫人们不断探索，却永远到不了尽头。本文通过对乐蒂的八种表演能及的描述，向读者展示乐蒂的独特魅力，分析她出众的艺术气质。 关键词：乐蒂；电影作品；“八能” 一、能古能今 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的香港影坛，美女如云、千娇百媚、林林总总、复杂多样，尤数俏佳丽…… 可古典美人只有一个，她是乐蒂。乐蒂的五官精致，乌黑的头发，像蝴蝶般蹁跹烁动，常携精致半首髻，如一首寂的宋词发式跃动，浅浅一笑百媚生…… 这种不食人间烟火、清丽脱俗的特征，让她可以随时在现代与古装中 “来去自如”。 欣赏乐蒂的古装电影，就是找寻失落了千年的古典梦。于是在《倩女幽魂》中，我们看到了一位亭亭玉立的佳人信步飘过。因为是鬼，所以乐蒂的下半身是不动的，观众只见得她双手轻执画卷，下身的衣裙飘离地面尺许，穿过大街小巷，引得书生悄悄跟进，到头来又是一场梦…… 在《红楼梦》里，黛玉初入贾府，真如曹雪芹笔下的世外仙姝，进入大观园，虽是外人，当外婆向她引荐众亲戚时，她的顾盼生辉，却不失礼仪，而内心却是种种的自卑与害羞，当宝玉掏出已珍藏多年的手绢，她的神情蓦地痴痴陶醉了。在最经典的黛玉葬花一段中，乐蒂根据以前学过的京剧的动作法，走台阶时上半身是完全平行的，步履轻柔，款款而行，再配以漫天飞舞的纸屑，真是恸地惨然。难怪港人这样评价乐蒂：“气质高雅、貌倾天下”。 古典毕竟只是一场梦，对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香港电影，时装片与歌舞片才是首选。乐蒂即是那个时代引领时装潮流的女星之一。在《太太万岁》里，她亲自设计一袭旗袍和鞋子，衣物与首饰的搭配无一不精巧。乐蒂总是有自己独到的品位，她已不需要服装设计师为其量身定做，自己已然就是裁缝。《万花迎春》有大量歌舞戏，为此乐蒂特地拜师研习芭蕾，她本身有深厚的舞蹈根基，擅长中国舞与芭蕾舞。《小舞》一段乐蒂在夜总会与陈厚的对舞戏，若不是乐蒂舞技高超，大秀多种现代舞，又怎能博得观众的关注？ 二、能悲能喜 鲁迅说：“悲剧就是把人间最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 乐蒂是个遗腹儿，母亲在其幼时便去世，在自己的演艺事业小有成就时，最疼爱她的外婆也离世了。也许是过早经历了丧亲之痛，乐蒂把悲伤埋在心底，一心投入影视表演中，用忙不完的工作来填补心灵的空虚与感伤。 天生散发着一股幽怨气质的乐蒂，演起悲情人物来特别能产生共鸣。在《畸人艳妇》里，乐蒂饰演的李诗，就是其悲剧角色的代表，更为她带来了 “悲剧圣手” 的雅号。《倩女幽魂》里，小倩向书生吐露芳心，与宁采臣共患难，乃至魂飞魄散，都只为倾心相付。自身家世凄苦，客死此地，极目含泪，眼神充满了委屈：“我本是官家之女，被父亲贱卖，沦落至此，吸食人鲜血，这种薄命之事实在不是我自己愿意做的。” 寥寥数语，让观众对这位女鬼更是爱怜。 虽生来一副 “苦瓜” 脸，乐蒂的喜剧天赋却丝毫不输于他人。她拍摄喜剧电影《花田错》之际，恰逢人生低潮，外婆李太夫人去世，乐蒂强忍丧亲之痛，把洋溢着青春朝气的丫头春兰演绎得惟妙惟肖，其娇俏的表情、灿烂的笑容很有感染力。拍摄轻喜剧《太太万岁》时，正值乐蒂与陈厚分居，离婚的痛苦让乐蒂日渐消瘦，而她却把痛楚留给自己，把欢笑带给观众，电影里她是幸福聪明的小妇人，用智慧成功说服了有大男子主义的丈夫。 三、能文能武 都说侠肝义胆的原来是真豪杰，看过乐蒂的电影作品我们才恍然大悟，原来海派美人乐蒂也是一位文武双全的女英。 文戏自不必说，自幼接受良好教育的乐蒂，身上充满了书卷气息。乐蒂性格内向，平日的爱好是看书听音乐，她还学习国画、书法，良好的中式素养加之优雅的举止，让她演各类戏文都浑然天成，其中最经典的莫过于《倩女幽魂》里的小倩，电影里的琴声一起，宁采臣缓缓而来，推开大门，只见乐蒂饰演的少女坐在门外抚琴，弹至深处，徐徐起身，镜头转向乐蒂清丽娇柔的面容，古寺、明月、夜花，构成了一幅文人笔下的绝美画卷。 “夜深人静文如水，凭栏远眺，激情暗送幽香，妒煞白莲静静馨，朱楼画阁年年在，惆怅花容改，中天明月又团圆，笑看孤衾枕总难安。” 此句可谓乐蒂演绎的画龙点睛之笔，寓情于景，借景抒情，准确地表达了少女的惆怅与期盼，其中的细腻与婉约，将小倩的心境展现得淋漓尽致。 众人原以为乐蒂是在武侠片兴起的年代才投身于 “血雨腥风” 的江湖，其实早在 1959 年，乐蒂就拍出了一部不俗的《儿女英雄传》，在剧中，她一人分饰二角，既是文弱闺秀张金凤，又是绿林女侠十三妹。马上的乐蒂英姿飒爽，穿上夜行风衣飞檐走壁，身手灵活。她亲历亲为，许多危险动作都亲自上阵，更向专业的武术演员学习骑术和射击，耍出来的功夫，连内行也连声称好。 四、能男能女 许多人说，在众多影视作品中，反串男角最棒的莫过于叶童在《新白娘子传奇》中许仙的装扮。殊不知，早在三十多年前李翰祥执导的黄梅调影片《梁山伯与祝英台》中，饰演祝英台的乐蒂有一出精彩绝伦的 “扮郎中” 戏。戏中的乐蒂，风度翩翩，手执折扇，口中吟诵着自己胡乱编造的一段 “十味药”，真可谓急煞了父母，乐坏了丫头。“扮郎中” 充分表现出乐蒂反串男角的成功，这为后面的求学戏做足了基础。那个年代，香港女明星们的身高普遍娇小，而得天独厚的乐蒂却有 167 厘米高。身高的优势配以俊秀的面容使乐蒂穿起男装来潇洒无比，活脱脱一位儒雅中带着贵气的书生。（有意思的是，《梁祝》里梁兄的扮演者凌波也是反串男角。）为了更好地适应角色，乐蒂也会调整说话的方式和声音。可其本身仍是女儿身，所以在一出英台为山伯缝补衣物时差点露出了破绽。这样一种多元的装扮，真是别有一番神韵，大有 “安能辨我是雄雌” 之感。 至于出演各类女性角色，那更是乐蒂的拿手好戏。古典与现代的结合赋予了她无与伦比的气质。作为公认的古典美人，演女鬼，乐蒂扮演的小倩于乱世荒野中华丽地出场，抚琴低吟，顾盼生姿，让人竟起三分怜惜；演丫环，现实中开朗纯真的性情，使她扮演的春兰天真可爱，刁钻古怪，令人忍俊不禁；演闺秀，虽然乐蒂版《红楼梦》不是最出色的红楼作品，但她可以准确地把握人物的特征，将宝玉口中那个 “多愁多病之身，倾国倾城之貌” 的林黛玉跃然于银幕。 这里还要特别强调乐蒂别样的女性魅力，这种魅力是现代新女性所独有的。在《万花迎春》中，乐蒂饰演的女董事在公司的决策会中，英明果断，让手下的一众男士都肃然起敬。回到办公室，又尽显女性的精致，穿衣打扮，仍不忘对女秘书 “发号施令”，颇有威严。这样一种外表楚楚动人、内心却坚毅刚强的新女性形象，令世人刮目相看。 总括来说，无论是时装片、歌舞片、古装片，乐蒂都一样演得精彩，演得好看。她不仅有 “古典美人” 之头衔，更凭借这 “八能” 扬名影坛，成为了影迷心中难以忘却的纪念，永远活在影迷心中。